2026年8月17日,外交部发言人在例行记者会上首次以“战犯神社”来指代靖国神社,此番直白的表述迅速在舆论场激起强烈反响。长期以来,中国在正式场合谈及靖国神社多用相对克制的说法,这次直接将其与战犯相连,无疑揭开了日本近年来某些政治动作背后的意图。
恰在两天前的8月15日——日本的战败纪念日,首相高市早苗以自民党总裁身份向靖国神社供奉祭祀费,多位内阁成员也前往参拜。这一系列事件,使得外交部对靖国的明确定性更具现实依据,也把公众的注意力引向另一个被长期默认的称谓:为什么我们在外交与舆论中仍沿用“天皇”这一自称?
关于“天皇”这一头衔的争议并非无根。追溯到古代,飞鸟时代与隋唐交往时,日本曾以“日出处天子”自居,随后在7世纪逐步确立“天皇”这一帝王称号,将自己置于东亚传统宗藩体系之外。汉字圈的各朝代向来谨慎把握对外称谓的“主权”——中国古代朝廷惯以“王”来应对日本,明清官方文书里写的多为“日本国王”或“倭王”,即便日方要求也绝少按对等方式使用“天皇”。 球友会
近现代以来,这种称谓的政治意义非但未淡化,反而愈加敏感。朝鲜半岛的旧文书习惯沿用“日王”,直到今天韩国民间仍有类似称呼。甲午战争后,西方文本中出现“emperor”译法,但中文语境中对“天皇”一词仍然保持克制。二战结束后,昭和天皇在1946年发表“人间宣言”否认神格,随后在美军占领时期出于维持社会秩序与统治需要,天皇制度被保留为“国家象征”——权力被剥离但头衔依旧存在,这一安排由当时的占领当局推动完成。
称谓不仅是礼节用语,更承载历史记忆与国际话语权。靖国神社被点名为“战犯神社”,在语义上剥去了其“神圣”外衣,把供奉甲级战犯的事实摆上台面;而“天皇”这一头衔是否继续被默认使用,便成了公众和学界的新焦点。有人主张回归更中性或事实化的称谓,如“日王”“日本国王”或“日本君主”,认为这关系到身份识别与话语主场的重塑。
外交部的措辞调整与民间对称呼的质疑,反映出一种更为主动的叙事转向——不愿再被既有话语预设和历史框架所束缚。所谓“正本清源”,不仅是对靖国神社的定性判断,也是对称谓权力的一次检讨。称呼的变化不会一夜完成,但每一次公开讨论和每一次用词上的改变,都是在重构历史责任与身份认定的过程。 球友会
当“靖国去神性”与“天皇去神性”的讨论持续发酵时,东亚历史叙述的语义边界也在被逐步划定。最终,谁来定义名称、谁有权界定历史责任,这些问题的答案将在话语权的博弈中逐渐明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