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第一次注意到这一习惯,是在三年前的春节。女婿提着水果进门,脱鞋时稍微停顿了一下,他看了一眼鞋架和我们其他的鞋,最后将自己的皮鞋整齐地放在门外。我本来想提醒他说外面很脏,但他笑着说:“没事,鞋底脏,放外面比较好。”当时我觉得他很懂事,心里感到温暖。女儿在厨房忙,并没有发表看法。
之后每次他来都这样做,夏天凉鞋、冬天球鞋,鞋子始终放在门外。我偶尔想,他是不是有洁癖,但转念一想,洁癖的人怎么可能让鞋子在外面随意踩踏呢。老伴认为这没什么,阿姨说他是尊重我们,我便不再深究。
直到有一天外面下起了雨。那是去年秋天的一个周末,天气预报有雷阵雨,果然在下午两点时倾盆而下。我正想他们这周末可能不来了,门铃却响了。透过猫眼我看到是女婿,他全身湿透,裤脚沾满泥点,还拿着我喜欢的桂花糕。我心疼地说:“这么大的雨你们还来!”他笑着递糕点给我,然后蹲下开始把鞋脱掉。我愣住了,外面的走廊湿漉漉的,满是雨水和水渍,他却把鞋放在水里,穿着湿袜子走进家。 球友会
我立刻说:“外面都是水,鞋子拿进来吧。”他温和地回应:“没事的妈。”女儿从卫生间出来,递给他一双拖鞋。他接过时,我看到他的袜子上都是水滴,滴到了客厅的地板上。我感到一丝不对劲,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。
女儿四年前认识了女婿。那时她二十八岁,在广告公司上班,收入平平。相亲几次都没成功,而她却总是显得淡定自若,常说“缘分到了自然会有。”果然,她与女婿的相遇来得很突然。由于工作加班,修电脑的小伙子上门,她和他就这样认识了。他叫陈默之,比女儿小两岁,戴着眼镜,说话不多,看起来很老实。第一次来家吃饭时,我观察了他一番,老伴关心他的工作,而我则支持他是个老板,女儿帮他接话,气氛还算愉快。饭后,他主动洗碗,实在拦不住。
那天他准备走时,我听到女儿问:“你怎么总把鞋放外面?”他回答说这是“习惯”。我当时没多想,以为是他讲究卫生。后来他们交往了一年多便结婚,婚礼简单,男方家里的人不多,女婿的父母看起来很和气,夸我女儿懂事漂亮,我心中感到高兴。 球友会
婚后,他们在外租房住,每月会回来两三次。每次他都会带点水果或点心,脱鞋放外面已成习惯。我有一天让他们来吃饺子,女儿先到,说工作很累,问她女婿对她好吗,她的反应让我有些疑惑。我提到他总把鞋放外面,女儿却显得不耐烦,“这就是他的习惯。”我感觉她在避开什么。
晚上吃饭时,我再次观察女婿,发现他仍然很少说话,女儿夹什么他就吃什么。饭后我跟着他去厨房,递给他洗洁精时问他为何总把鞋放外面。他停顿了一下,轻声说:“我觉得进别人家里应该把鞋脱在外面。”我试图解释这是他自己的家,并且是我女婿,但他的态度却很坚定。我想再问,但女儿的声音打断了我。
那晚他们离开后,老伴认为我想太多,不该多想人家的习惯。而我心里却清楚,这件事情背后似乎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。接下来的几个月,我开始观察他的其它表现,发现女婿其实非常有礼貌,无论何时来总会主动帮忙,展现出很好的素养。 球友会